2016年8月23日 星期二

綠色的火




大致上是這樣的,先畫上線稿以後,開始往上開一個新的圖層,用透明度50%左右的筆刷開始塗抹上色並將原本的草稿覆蓋;首先先上一層固有色(例如頭髮的米色,鎧甲的綠咖啡)再上一層陰影。我試著想要調整飽和度去玩弄陰影的感覺,光是對比就有三種可以玩,冷暖、飽和度、色相(例如綠色有些時候比黃色亮),但是失敗了,無法自由自在地發揮,常常腦中一片空白的胡亂塗抹,我想這就是基礎不夠,應該多做些顏色的練習。

整張圖的動勢試圖從右下盾牌的翅膀(共兩個半弧),胸甲下緣(第三個半弧),到火焰-胸甲上緣-胸前的辮子三者連結的隱形線(第四個半弧)這樣子甩出去,上色到70%左右突然想到可以這麼弄,於是將火焰的形狀稍微修改過,並不是一個刻意的設計,所以略微牽強。(說著說著都心虛了)(笑)

可喜的是,這一次稍微練到了火焰怎麼畫,在過去的創作中,我總是中庸而保守,遇到不會的事情就跳過;這一次逼著自己「就是應該要畫火焰,必須去找火焰畫法」去完成它,雖然不夠好,但心態上進步寸許了。

還有無意間玩到了覺得滿好用的筆刷,「濕平頭水彩色筆」的大小變化幅度非常銳利敏感,一瞬間讓我有提起G筆的感覺,未來或許都會拿這個勾線,到時候再來慢慢說心得。

最後,對我來說,好像還抓不到什麼樣的人臉是我喜歡的,這令人有點挫敗。
得多多臨摹一些真實的臉了,加油!


2016年8月14日 星期日

羽毛



聽著KOKIA的〈希望妳能聽到〉畫完了。

手傷差不多復原後便著手將這張延宕許久的圖完成,在作畫過程中深深感覺到自己的渺小;我相信畫圖自然有自己的創作公式,我想我亟待尋找的,就是那個公式吧。加油!

[筆記]未來必須練習:
●人物臨摹
●場景臨摹





2016年8月3日 星期三

[家人]

回想起來我對於畢業的心情是什麼呢?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,好像驚醒似的發現研究所考試的報名已經結束,我跑到助教那裡問說,啊,請問......而助教愛莫能助的臉,在我心中深深地烙下印來;接著我走到了學校的圖書館旁邊,夏天酷熱蒸氣如打開的熱粥,冬天冰寒強風下來的雨如細細的針的那條斜坡。看著那些校狗,我也不止一次想過,啊,好想念小黃,然後又想,啊,當狗真好。

我弟在上個禮拜日的時候也這樣跟我說了,當狗真好。

男孩子總會有一些怨念,為什麼要當兵呢?現在這個時代根本沒有當兵的必要。
沒錯,所以政府不是改制了嗎?只能怨嘆他自己生不逢時,剛好是最後一批「非自願」的大頭兵。

像這種偶爾家人間的促膝長談,我和老弟各踞一方角落,偶爾是我聽,偶爾是他在聽,我們會分享自己對於某件事情的看法,有時候很沉重,關乎於自殺,或者好好活著,有時候很輕鬆,討論台灣MV多麼俗濫小清新,外國MV多麼失控而有趣,重洋媚外之氣大顯。

當人好困難,我弟說,他情願當一條狗,就不用擔心畢業了去服兵役以後會不會被當條狗來操。如果我本來就是一隻狗,我就不會有被當成狗的痛苦。

在我小時候,小黃還在的時候,我蹲在檳榔攤前面餵牠吃我從學校中央餐廚帶來的剩飯,然後我的國中同學─那個對我頗有霸凌傾向的我的同學─剛好順路回家經過這裡,然後撿起一個像是麵包的東西,應該也是午餐的餐包,那天禮拜三,都有供應餐包,丟到了小黃臉上。

小黃,這隻可愛通人性,卻垂垂老矣的狗狗嗷嗚一聲,不敢再對這個陌生的傢伙搖尾討食了。

弟弟說完,我們沉默了一陣子。

然後我們又聊到小時候還沒搬家前,住在我們家樓上八樓的一個女孩,比我弟大了兩歲的我的朋友,當時我有種愛出風頭的特質,下課時間都會到黑板上面亂畫,擅自運用我那屬於視覺記憶的才能,把我看過的喜歡的東西,通通畫上去。那時候有一個同學特別喜歡我,我猜是因為她的家庭要她必須擁有繪畫、音樂那些也許歸類為藝術的特質,是那樣有氣質的家庭,所以她覺得我恐怕是她應該選擇的人(或許是的),於是我一放學,常常有機會受邀到八樓女孩家裡坐坐。

我畫了一張森林的圖,一個人坐在椅子上。

我和我弟說,你要不要畫一個東西在上面呢?

我弟當時睜著憨憨地眼睛,拿起粉蠟筆在上面畫了一隻黑色的可達鴨,在畫面中的人物旁邊。

我和弟弟一起上去八樓了,然後拿了畫給八樓女孩看,接著我因為想上廁所,離開女孩的房間。

在一個我不知道的角度,八樓女孩慢慢地轉頭。

對我弟說。

你要是下次還敢在你姐姐的圖上面亂畫,我會讓你不得好死。

我們這樣一來一往地交談通常持續好幾個小時,回過神來已過了某些重要時刻,例如飯點,例如午睡時間,或者是和網友的約戰(偶爾樓上弟弟房間的電腦喇叭裡頭會傳來戰友的催促),我們互相補完了對於過往記憶的缺漏,有時候我沒印象的,我弟弟有印象,有時候那些放大的幻想在腦海中被從口裡講出來,會被對方嗤之以鼻,說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。

然後,現在的我們都長大了。